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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

无题

料得年年断肠处,十一月,十一日。

关于“缓冲”这个词。一般我们从高处跳下,为了防止跌伤,要在脚着地后弯曲腿部,是以“缓冲”;汽车的气囊和山地自行车的减震装置,也是避免因撞击速度太剧烈而造成的人反应不过来,亦是“缓冲”。现在我发现“缓冲”都是用来缓解大数据量的情况,对吧?但是令我费解的是,在线视频网站,因为网络问题视频不能立即播放,它们给出的信息是“缓冲中”。这不是数据量太多我们无法承受的情况,却是数据量太少,需要一点一点积累的。

关于“欲望”。我的一个“欲望”是买房。有了自己的房子多好啊,可以随意走动,自己做饭,可以高声说话,可以裸睡——仿佛拥有了自己疆土的国王一般。我常常想,要是有钱买个房子就好了,那我就别无所求了。后来夜深人静时,我细听着窗外低低的风声,想到,外面可是数不清的高楼大厦和里面数不清的人们啊!为何人们有了房子却没有天天庆贺,而这般沉寂?每天,我会看到无数张脸,大部分都是毫无生机的。即便拥有了房子,人们依旧会有新的欲望。人类的欲望是无穷尽的。

关于“自律”。自律的人会工作、生活地更有节奏和效率。我常常对自己说:“你自律些吧!”于是接下来几天每晚不开电脑,只看书学习;早晨也提前两个小时起床晨读;每日笔直地走路,快速地思考,效率果然高了不少,仿佛脑瓜也灵活了很多。但过几日,我就忍不住抛弃了书本,欣然享受起生活来,知识面好像又逐渐变窄了些。以前,我把自己的这种情况归结为自己非慧根,粗人一个。现在我认为,一个人不可能时刻保持自律,也即一个人不能时刻都做个好孩子。想到这点,我仿佛看到了在角落里偷偷翻看黄书的毛主席。

我常常对身边的事物产生莫名的时空感。拿现在手边的这个空瓶子来说吧。“香菇酱”,这瓶子以前是装香菇酱的,我是从家里带过来的。我妈亲手炒了辣椒酱,装在了这个不用的空瓶子中,瓶子被放在我书包里,在今年国庆后随我辗转1000多公里,来到了京城西三环一个小区21层的房间里。这瓶子是北纬33度的河南西峡县产的,香菇估计也是那里产的吧。香菇在生长期间,或许有某只虫子曾爬过它,那虫子绝不能想到,未来它脚下这只香菇将会被做成酱,最终被我家吃掉。香菇在成熟后,不知有多少双手曾摸过它。它被一双双手传递着,最终被投进机器,清洗,晒干,切块,和辣椒水、黄豆混在一起,被撒上食盐和味精,搅拌,装瓶,密封,运到我家那边的超市。

有人曾这样形容两个人相遇的珍贵:“于千万年之中,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,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晚一步,刚巧赶上了”。在我看来,这话简直是狗屎。我和香菇君的相遇有这么不可思议么?不是的。吃不到这只香菇,我自然会从万千香菇中随意拿一只来吃,这也是符合上面这句话的。其实,任何两人相遇,都可称之为“来之不易”;但若这么说,“来之不易”这个词就失去了它的意义。所以两人相遇了就是相遇了,假若没遇到你,我最终还是会和另一人白头偕老的。这并不残酷,这就是人生。

今天公司一个会议上,说到沟通,某人说,“现在公司里,你知道某人技术牛逼,某人又喜欢说话,某人又爱沉默不语,除此以外你还知道什么呢?没了”。没错,我发现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。除非你跟某人是死党,或者闺蜜,或者亲人,否则看到的只是他(她)的一个片面形象,你永远无法真正搞透一个人,只能凭借每天他(她)表现出来的新鲜行为一点点拼凑你心中的拼图。而要完成这个拼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每天上班路上,我会看到好多人,男女老幼,高瘦胖矮,聋哑病残。挺直身板,西装皮鞋,嗯,这可能是个中介,或许家里还有个生病的老婆;浓妆艳抹,皮鞋大衣,这可能是个贵妇,亦可能是二奶;穿校服的马尾萝莉,这必然是中学生——不知她现在是喜欢周杰伦还是陶喆,抑或是热狗;灰白头发,步履蹒跚,却穿着干净崭新的外衣。这老头一定是北京人,不知卖了几套房子了,赚的钱该够这辈子花了吧;什么也没穿,蹦蹦跳跳,一步三回头,还有只尾巴!——这是只宠物狗。

我为什么喜欢看照片呢?就是因为它记录了在定格的那刹那的世界。我可以津津有味地分析照片上某个人,某个物,推测他们的过往和将来。我认为上帝给人最好的礼物就是好奇心。

生命中会遇到很多烦人的事情,有的都让人觉得无休无止。可是若把它放到整个生命中来看,就觉得很短暂了。据统计,中国人平均寿命是 74 岁左右,而我现在已经用掉了 26 年。一想到这点我就心慌。有首歌让我很共鸣:

这里的空气很新鲜
这里的小吃很特别
这里的latte不像水
这里的夜景很有感觉
在一万英尺的天边
在有港口view的房间
在讨价还价的商店
在凌晨喧闹的三四点
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
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

在这光棍节的晚上,只有暖气片里咕咕的流水声与我作伴。在生命剩余的 48 年里,老天可否赐我一个女友,让我早点结束黑暗的生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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